想到这里,萧景曜上前一步,鬼气汹涌间他抬起右手,毫不犹豫捏住了陆子安的脖颈。

“说。”

他的声音阴冷无比,身周叫嚣的冤魂已经攀附到了陆子安的身上,迫不及待想要吸食他的神魂,以平息心中的恨意。

陆子安感受着身上那沁入骨髓的冰冷,自知今日已难逃一死。

他冷笑一声,望向舒襄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三千多年了,你不是早就想通了吗?为何还要来问我。”

陆子安说得轻描淡写,却不吝于一把利剑,直戳舒襄的心窝。

他猛地倒退一步,浑身震颤,苍白的嘴唇抖落出极致的脆弱。

是他……

果然是他识人不清,这才酿成大祸,害了阿曜和小月儿,更害了穹域的所有子民!

那些困囿在化魔池中永不超生的同门,那些与他一起在外域挣扎徘徊了三千年的幸存者,他们的所有苦难都是源自于他!

这一刻,舒襄只觉得天塌地陷,世界颠倒。

他浑身血雾涌动,神魂巨震,泛滥的自责和愧疚彻底吞没了他。

揽月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局势,看到舒襄这诡异的状态,瞬间面色大变。

他的神魂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若不及时阻止,不是神魂俱灭,就是真正堕落成魔!

她飞身而起,化作一道金光,飞掠到了舒襄的身旁,一把将他的右手抓住。

这一刻,丝丝缕缕的九天至阴之气从她的体内缓缓渡到了舒襄的身上。

“舒襄!这件事错不在你,为何你不去责怪那些卑鄙的施计者,而是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