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擦身体的时候,顾一帆忽然低低呓语:

“姐姐……”

曲意一顿,继续给他擦汗。

难怪说孩子爱叫谁就是谁最辛苦,她现在这么辛苦,可能是顾一帆喊出来的。

然后,顾一帆像是为了回应她的想法,一个整个晚上不停地喊。

最终曲意忍无可忍,捂住他的嘴。

照顾了他一晚上,养病期间时常被他柔柔弱弱的样子骗到,而痊愈后他就更粘人了。

很快就到了曲意毕业的时候,曲意并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她还是要回去的,前几天父母已经打电话说过好几次了,生怕曲意会留在国外。

而且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曲悠悠和白嘉实的婚礼。

临近回国的日期,顾一帆黏曲意黏得更紧了,几乎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来过。

曲意非常不解,直言问道:“以后又不是不能见了。”

顾一帆牵着她的手:“那怎么能一样,我会想你。”

曲意:“你可以打电话。”

顾一帆:“我想看到在我面前的你。”

曲意想了想:“我可以去看你,或者你回国看我。”

顾一帆闻言眉眼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我暂时回不去,还有很多事要做。”

目前的话,离开家族来这儿读书已经是极限了。

“我会努力的。”

“不要太累了。”

得到关心,顾一帆笑得粲然:“只要能见到你,我愿意累一点,值得。”

顾一帆感觉到他的话说出口的一瞬间,牵着的这只手僵硬了。

他转头一看,果然见到了那双美丽眸子中的也许愧疚之色。

姐姐的心思,真的很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