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已成局,无可逆转。”
“除非,他命不该绝。”
“否,冥界不收罪魂鬼。”
…
天牢中,夜衍仰躺在地,轻轻动了动睫羽。
耳边除了风声,还有天闪雷鸣的声音。
他望着上方的金色咒符,奄奄一息地喘着气。
手上的锁链对他已经完全没了束缚力,因为他的骨腕已经被碾碎,甚至只是想撑坐起身,都难以做到。
他望着自己看不懂的咒符出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只知道,自己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地下降,意识也逐渐不清醒。
不需要等到十五日之后了。
他想。
明日,他就能跳诛神台。
夜衍想着,用手指抓住同他一样冰凉的地面,却发现自己的指骨早已被锁链束断。
于是干脆松了手,疲惫地闭上眼。
这一闭,他却意外地做了一场短促模糊的梦。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现在的修为几乎全废,形如凡人,因此魇能得意入侵,撕碎他平日伪装的那层冰膜。
露出里面,最真实,最脆弱的他。
梦中的他身为局外魂,入目所及皆为滔滔不绝的火焰。
没有人呼喊,只有人高声欢呼,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夜衍望着面前那处直逼门面的火海,潜意识里记起困在里面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