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她微微抬起油纸伞,皮笑肉不笑道:“你不妨回头看看,身后那个人是谁……”
巷口的檐下挂着灯,那人神色晦暗,脸上有一条碗口长的疤痕。沈今禾分辨片刻,确信自己不认识他。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刀疤男就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啐了一口,道:“噫,什么时候良馀贱籍的娼妓之后也能当官了?”
沈今禾瞳孔一震,像是被雷击一般,耳边只剩嗡嗡嗡地响声。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清晰地映在那人脸上,照得他额角上的黥面更加可怖。
“你是谁?”
她后背有些发凉,面上却没露出什么神情。面额刺字,以墨涅之,这是刑部大牢里的死刑犯才有的东西。
一个死刑犯为什么会知晓自己的身份,是蒋菁媱告诉他的,还是……
“你管老子是谁,老子在赵府里见过你几次,长得跟你那个风骚的娘一样诱人。”刀疤男往前走了两步,像盯猎物一般紧紧盯着沈今禾,“不过你眉心有道疤,真是可惜了,不然还能卖给上京城的显赫世家做小妾。”
永州,皇商……沈今禾此生最恨的就是这几个字,此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直冲脑门。
珠箔飘灯,雨丝密密麻麻。
蓦地,沈今禾肩膀传来一阵疼痛,她回过神,见一双脏污的手紧紧钳住自己的臂膀。
那人面目狰狞,“老子也不瞒你,就因为你那个娼妓的娘,我才犯了死罪,被关了这么多年。如今一报还一报,我前几天刚从大牢里逃出来,你给我找个藏身之处,等这阵子风头过了,给我些银钱送我出镇南关,随便去南边哪个小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