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嘛!”沈今禾一颤,睫羽在一只温热的手掌中眨啊眨的。
“你眼睛太好看了,我怕自己被勾引……”李怀远恢复了平日里不着调的样子,说得亦真亦假。
“……”
沈今禾正要回话,似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拽着李怀远的手腕就往后院跑。
李怀远任由她拖着,也不知她要去哪里,要干什么,但他觉得无所谓,去哪里都行,干什么都好,总归是沈今禾就好。
“方才我找你的时候经过后院,那里没什么人,视野还特别好,能看见整个浔阳城飞起来的天灯。你走快些,不然被别人占了好位置,我们就没得看了。”
李怀远也不看路,只低头看着她笑,心里甜丝丝的,哪还管什么破天灯。他总觉得沈今禾今日很不一样,似乎少了一丝平日硬装起来的紧绷感,变得灵动又坦然。
“笑什么,你是不是傻了?”
“不知道,就想笑。”
沈今禾蓦地想起去岁腊月初八那个无月之夜,她也在蓬莱殿前的玉阶上对他这么答过话。霎时有些赧然,转过头不再搭理他,七拐八拐地走到了后院的悬崖边上。
只见城中漫天花灯齐飞,浔阳犹如一道倒悬的星河,仰躺在人间盛地。
寺院的围栏是用粗壮的树干驻基而成,十分结实。沈今禾跑过去靠着围栏狠狠吸了一口山间新鲜的空气,又回过头兴奋地朝李怀远挥手。
“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哈哈哈,这里是我们的了!快看,好美啊!”
李怀远走过去,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围栏上,把她箍在怀里的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