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远比了个噤声的姿势,示意在一旁踱步的陵光稍安勿躁。
他与沈今禾朝夕相伴,自然要比陵光对她了解得多,虽说那小骗子也就习了个三脚猫的功夫,但应付慕容宛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这会儿只顾着听墙角了。谁叫沈今禾什么都不跟他讲,那他就只能厚着脸皮做回墙下君子。
可是他们说的话,为什么自己一句也听不懂?李怀远无比郁闷。
屋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只见架子上横着一支碧玉箫被蒋菁媱气急败坏地推倒,连着旁设的笔墨纸砚也全都打翻在地。
沈今禾心里说不出的疼,这么贵重的东西,李怀远不会全都让她一个人赔吧。
不待她计算出被损坏物件的数额,忽听郑元惊呼一声:“阿乔小心!”
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见蒋菁媱从那堆狼藉之中拾起了一片尖锐的玉箫残渣,朝自己的脖颈处划来。
她双眼通红如魑魅,“蒋菁乔你去死吧!谁叫你把那个狐狸精带去舅舅家里!谁叫你给表哥告状让他如今厌弃我!”
沈今禾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是一脚,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阵混响,蒋菁媱被踹飞,吃痛地撞在身后的屏风上,金丝玉贵的屏风连着后面的檀木书架瞬时齐齐全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