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长的睫毛低垂,微微颤动着,像他手掌之中扑动的小飞虫。
李怀远轻笑出声:“你倒霉就是你倒霉,扯什么做错了事。那有的人一辈子积德行善还不是早早没了命,如果真有因果,坏人早自己死绝了,还要律法干什么?”
沈今禾愣愣道:“真的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再也不想看见我的时候。”
“……”李怀远怀疑她完全就是在装醉。
打定了主意暂时不搭理她,可见她可怜巴巴一副求教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宽慰道:“沈今禾,你过去所遭受的一切,也许是你的不幸,但我保证,这绝非是你的过错。”
四寂无声。
唯有午后暖暖的光影跨过春山,越过翠竹,不经意地照耀在她身上。沈今禾定定看着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忽而觉得千山冰雪一瞬间都融在了这暖洋洋的春意里。
李怀远擦擦手,嫌弃地将帕子丢给沈今禾:“洗干净还给我,听到没?”
见她乖乖点头,他这才在亭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说起了此前他们在书房里没说完的话。
“方才我翻看你整理的那些书稿,这才知道,柳老先生竟为瞿广搜集了如此多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