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钦呢?”
见李怀远径直走进书房里,沈今禾挠了挠头道:“柳公子辰时就出门了,问了门房,说是城东的铺子有生意要谈,约莫入了夜才能回来。”
这么晚?
李怀远淡淡“嗯”了一声,原本打算要接的那句“无碍,我就在这里等他”突然就有点站不住脚,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翻阅沈今禾收集成册的材料,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留下来的借口。
小吊炉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沈今禾走过去,沏了茶,斟上一盏递给李怀远,笑盈盈道:“柳公子搁在这儿的好茶甚多,今日倒是便宜了我们。”
雪沫乳花,茶香馥郁,李怀远的手无意碰上她的指腹,神色一动,那触感温温凉凉,不热烈也不冷淡,如同她的人一样。
桌案上散落了些许写废的残稿,李怀远拿起来一一看过,“瞿广?你在给他作传?”
说罢眸光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待沈今禾答话,随即道:“陛下念你先前的舍身之举,特在信中叮嘱我要对你关照一二,我今日前来除了有事找柳南钦商议,也顺带借此机会来你这里看看……公务上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一口气说完,跟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听他这么一说,沈今禾还真意识到有件事没准他帮得上忙。
老凌安王的祖父那一辈曾与瞿广同朝为官,且还都是武将,又都在漠北一带驻军打过仗,两家人说不定是熟识或者至交,不知道王府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瞿广的记载。
正想着,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