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楚看见许银杏离座,双臂轻轻环住了唐遐龄,不同的维度之间,触摸不到彼此,只是个虚假的动作。
“话说,明明是银镀金的,这么多年却完全没有褪色变色,”唐遐龄微微后倒,在晋楚的视野里,两人如缠枝藤曼,互相依偎,“让人忍不住遐想。”
“我在想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灵魂‘,如果有的话,她或许会来看看我,”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旖旎,唐遐龄用笑声掩饰尴尬,“毕竟我们高中时关系还是很好的。”
“可能有吧,”晋楚低头看着银亮的餐盘,从对话开始,那抹游魂就陷入了少见的安静,因而晋楚不难猜测对方的身份。
“但若是留下,必然是有执念未解吧,所以我还是希望她早早投胎去了,”唐遐龄食指交叉。
晋楚看着在灯下摇曳的影子,一时有些恍惚。
“不好意思老师,我今天话确实有点多了,”唐遐龄颇有眼色地结束话题。
“没有,”晋楚手指微蜷,潦草的光影仿佛组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假设她留在这里。”
“留在你身边的话,”晋楚的视线一错不错,宛如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的飞矢,少见的锐利,充满探究,“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唐遐龄没想到晋楚会接茬,甚至顺着先前的话题延续,“留在,留在我身边吗?”
“没错。”
唐遐龄嘴唇翕张,又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一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也不敢揣度。
而唐遐龄身后,许银杏与晋楚的视线相撞,即使过去从未有人看见,即使过去晋楚从未表现出看到她的迹象,但在这一刻,许银杏坚信,对方看得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