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裴厌辞睡得迷糊着,还未意识到甚,就被一只大手从床上捞了起来。
“做甚呢?”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呵欠,身上裹着一圈小被,眼睛困得睁不开,瞥了眼窗外,苦了脸色,小声嘟囔,“天都没亮。”
他这是造的甚孽啊。
“你觉得是这重紫纱袍更显得我威武雄壮,还是这身墨绿浮光锦更衬我。”棠溪追看着五六排手持衣袍的婢女,很是纠结。
“宴会不是晚上么?”
“你忘了,白天陪你进宫,跟小皇帝解释科举的事情。”
裴厌辞拍拍脑袋,还没睡醒呢。
“要不这身晕栒锦?可能太花哨了,显得不够庄重,不行,还是得织锦缎。”
“随便吧,你去街边将乞丐身上破布扒了套在自己身上都好看。”
“那不行,今晚是你第一次正式参加宫宴,我走在你身边,得相衬才是。”
裴厌辞心里淌过一阵暖流,紧接着他就听到棠溪追道:“何况,宴会上又是顾万崇又是顾九倾的,还有那个世家出身的王灵澈,不是皇子皇孙就是权贵世家子弟,我可不想被比下去了。”
裴厌辞:“……”
就知道。
“就那身紫色的吧,回头帮我也搭一身。”他一向不看重这些,身子一歪就要再次贴上金丝象牙簟,人又被捞起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