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人开了口,长相有五分与王灵澈相似,只是他身上多了岁月沉淀的儒雅气息,皮肤白皙俊美,是个很容易招女人喜欢的面相。
正是王家家主,桂景伯。
“要我说,这事查邵大人家底就可以,牵扯到工部和户部,至少也要耽搁一两个月的时间,马上就是秋收农忙时节,水部司也要趁着秋季水位降低,在还未天冷时将工期督促赶了,不论哪个衙门都耽搁不得,眼下百姓生计最是要紧。”
“这事便按照崔相的办,待会儿本座会将这事禀报陛下。”这时,纱帘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嗓音。
所有人不敢多说,忙恭敬应是。
九月的第三个小朝会不了了之。
“裴祭酒。”
裴厌辞正随着人流往外走,陈嗣宏突然小声叫住了他。
“殿下有请。”
裴厌辞疑惑地跟着他往东宫的方向走去,心中暗暗生起了警惕。
等到了大殿,才发现郑党的几个核心人物已经在那了。
裴厌辞稍稍放心,匆匆扫了一眼,暗暗记下这些人。
顾九倾一袭硬/挺幅阔的靛蓝色广袖袍服,领口袖角露出里面的翠湖色内衬,一头乌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的紫金发冠中,身姿挺拔,庄重而肃穆。
“刘彦,方才你怎么提前在他们面前露怯了?”清冷沉静的琉璃眸子率先看向了户部尚书。
刘彦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期期艾艾道:“殿下冤枉,下官不是露怯,只是突然想到,咱们指证邵博贪墨一万两,这数额是不是有点没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