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辞是有打算与方清都搞好关系的,但这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从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他也就只能想个别的办法了。
忙碌的八月眼看就要过去,裴厌辞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瞧见棠溪追了。
擦了擦汗,眼见学事司已经日渐步入正轨,下午也没甚事,他叫无疏待在监里帮他批改学生的小考默写,自己溜了出去,骑了匹马往平康坊慢悠悠走了过去。
督主府还是透着一股阴森瘆人而气息,连门口两边的石狮子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禀报了门房,头一回见到他露出为难的神色,说要等他通禀。
裴厌辞感觉到棠溪追的态度似乎对他不一样了。
在门口约莫等了一刻钟,门房这才恭敬地放他进去,将他引到大堂。
堂内有旁人。
因为棠溪追晓得他之前是顾九倾的人,现在是郑家的人,平日里他们往来时都会忌讳着外人,今日有旁人在场,竟未曾知会他,让他进来了。
走近了才瞧见,坐在棠溪追身边的人是五皇子顾万崇。
一时间,他有点拿不准这人的意思。
心思电转间,他还是客气地躬身行礼,“拜见九千岁、骐王殿下。”
“起来吧。”棠溪追歪靠在扶手和椅背之间,硕大的眸子半阖,神色恹懒,没有看他。
宽大的紫色袍服下,全身紧绷得不像话。
顾万崇见他弯腰,面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下意识想要起身,又想起了甚似的,坐了回去。
棠溪追眼睛何其毒辣,一眼就看了出来,看了眼堂中间的人,突然道:“殿下,裴司业是我们的人。”
顾万崇有些惊讶,看向淡然朝他笑笑的裴厌辞,喉结下意识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