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坐在这个位子上,他就不得不与虎儿赖开战,从此为敌。
他不怕那个外邦佬,就是觉得这种争端没必要。
“你就不怕,我与殿下还有虎儿赖说这事,都是你在从中作梗?”被一个下人要挟,秦雄觉得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大人尽管去说,”裴厌辞坦然道,“殿下从不在乎用的是谁,你我之间与他的关系孰远孰近,想必我不用多说。而虎儿赖大人,你是顶替他的人,若说我从中作梗,恐怕他更相信你花了更大的价钱买通了我。毕竟在他们眼里,你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而我得到了甚呢?”
秦雄嘴里一噎。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太子近侍有一天会比顾九倾看起来还要可怕。
“那你帮我是为了甚……”
勤政楼下响起一声尖锐的唱喝,掩盖了他未尽的话。
皇帝到了。
“殿下在行宫等大人。”
裴厌辞丢下一句话后,匆匆站到人群外围。
所有人齐齐行礼。
“都起来吧。”一声低沉的嗓音道。
随着裴厌辞站起,他暗暗打量起远处的帝王。
他身着重玄色束身广袖长袍,前后与肩膀处各绣着五爪金龙,头上戴着冕旒,身骨清癯高健,鼻下与下巴连着一圈黑色的胡子,显得面色威严庄重,看不出喜怒。
“棠溪追,吩咐龙舟赛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