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下一个目瞪口呆的仆从, 让他给自己让个位子, 侧身挤到了地毯尽头, 顾九倾的身边。
“方才打算把籍书给殿下, 见殿下不在, 正想明日给呢。”说着, 他把籍书递给顾九倾。
顾九倾瞥了一眼, 收回目光,道:“籍书找到了?”
“恩, 今日带人收拾张怀汝遗物时, 底下人翻出来的。”
“先放你那,明日把那些幕僚和死士打发了。”顾九倾有些不耐道。
这件事烦了他好几日, 此刻恨不得早点结束。
“是。”裴厌辞识趣地将半个身子退至他的身后。
看来顾九倾没将方才赵管事的话听进耳朵里, 待他如前。
几名婀娜露腰的西域舞姬两两并排, 赤脚踏上地毯,霍存四肢撑地,腰背弓平, 一只金缕缎面靴稳稳地踏在人背上。
金色身影从玄色车驾中下来,踏上了波斯毯。
棠溪追头戴堑嵌东珠金冠,脸戴镂空饕餮黄金半脸面具, 身穿穿金丝瑞兽纹云雾广袖大袍,随着他脚步轻移,一股甜辣的香风飘来,霎时间,府内仆役不由眼神明亮起来,不自觉追随着那道身影。
身处在古朴藏拙的太子府里,这一刻,他们似乎体会到了“蓬荜生辉”的含义。
霍存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跟在身后。紧接着,一群品阶不一的官员沉默而有序地跟在后面进了府。
顾九倾站在大堂门口,面色霜寒,身边的裴厌辞可以感觉出,他的神情有些紧绷,还有些愠怒。
让一个太子等在门前相迎一个阉人,这是莫大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