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回忆着前两日大夫给伤口上药的步骤,打开药瓶,抬抬下巴,“还请殿下将裤子脱了。”
半晌没见动作。
他疑惑地抬头,发现太子殿下的耳朵可疑地红了起来,两只手揪着衣袍下摆,神色看起来更冷了。
“不是该你伺候本宫的么?”他声音凛冽。
裴厌辞也才反应过来,放下药瓶,擦了擦手指,把他的衣袍下摆撩到一边。顾九倾没出门,并未穿鞋袜,他将两条腿放在榻上,悬空曲着,一节一节地将裤腿挽至大腿处,解开裹伤口的布条。
顾九倾的腿白皙修长,浑圆肉感不失刚健,但膝盖的黑紫色淤肿生生破坏了这份美,看起来有种被凌虐后的残忍。
裴厌辞皱了皱眉,看起来比两日前的伤还要可怖。
估计棠溪追会喜欢。
他最喜欢人身上受伤的部位,最好带血。
他扭头去拿干净的布擦拭伤口残留的旧药,余光瞥见顾九倾的神色更加厌烦局促,仿佛在忍受着甚。
等把药抹在伤口上,他才晓得,顾九倾是在忍受他的触碰。
裴厌辞心里反倒起了兴趣。
仿佛恶意一般,他的手指沾着药,在膝盖四处抚摩,打转。
“你快点。”
“殿下,这淤肿得揉开了才行。”他一脸认真道。
顾九倾垂下目光,嘴唇抿得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