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风本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谁知道自家傻白甜弟弟起个床都能摔一跤,顿时心脏跳到喉咙口,连忙伸手拉他。
可这一摔丝毫没有征兆,陆南风一个健身房里练肌肉的现代人所应当地拉了个空。
陆淮膝盖猛地砸在地上,磕出一声闷响,两人的心脏跟着声响狠跳了一下,差点儿蹦出胸膛。
手撑着被明黄画笔涂出一个皮卡丘的床沿,膝盖跪在超梦地毯上,柔软的触感从膝盖处传来,陆淮的心终于落到实处,颤颤巍巍站起来。
双腿完好无损,他笔直地踩在地毯上,一臂距离的陆南风只比他高两个指节。
直到此刻,陆淮才有了重回十九岁的实感。
陆淮忍不住摸了摸床沿皮卡丘的脑袋,这是他中学时候隔着硫酸纸亲手描的,摸上去微微有些颜料的涩感,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仿若昨日又截然不同。
思绪忽地拉远。
当年出院后不久,周云鹤就把拍卖的房子重新买了回来,他不想睹物思人,就让周云鹤换掉了这张满是记忆的床。
换掉的第二天就后悔了,只是不想给周云鹤添麻烦,没再提过。
再后来,他和周云鹤分享了同一个卧室,新房间陆续添置了很多他们靠在沙发、床头,一同挑选的装饰品,遗憾才逐渐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