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说:“你害怕的是邪神的力量,还是渺茫的希望?”
沈一煜默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在你的面前,我总是感觉自己没穿衣服。”
郁昭扯了下嘴角。
“我的确很害怕,但我不会后悔,曾经我产生过幼稚的怨怼,如果世界上有邪神,为什么没有真正的神明?如果有什么神能救我,那我就会成为祂最忠实的信徒。”沈一煜很深地看着郁昭,“但是没有,没有神救我,我认为我被神抛弃了,于是再也不信神。”
郁昭若有所感地看向他的眼睛。
“我不信神,但是如果我要向一个存在祈求胜利,”沈一煜说,“我会向你祈祷。”
不同于魏鸣野的鲜明热烈,宋铮的扭曲决绝,沈一煜迎着朝阳说出这样的话,从神色到动作都克己守礼,但他的眼神那么深,像是孤寒地降落在山顶的积雪,度过漫长的长夜和寒冬,终于迎来了灿烂的朝阳,哪怕他这抔雪马上就会融化在本不属于他的阳光里,他也愿意用那么久的时间换这一瞬间的温暖。
郁昭先是有点发呆,然后猛然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她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无措,又马上故作平静,这丝神色过去得很快,但沈一煜一直在看着她,怎么会错过。
“……你只是因为我帮你解决了没人能解决的麻烦。”郁昭差点磕巴,“你小时候还觉得能帮你的就是神,我的唯一性很特殊,但……”
沈一煜平静地听着,在她卡壳的时候还捧场地追问:“但?”
“……人的感情很复杂,当很多兼具唯一性和独特性的感情落在同一个落点上,会让人迷失真正的感觉,因为你针对的更像是’概念‘,而不是我。”郁昭叹了口气,懊恼地说,“我应该装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