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锤再落下,油滴又滴滴答答地滑落,陶盆里汇集的花生油一点点变多,金黄透明的油花里还掺着浮沫和花生碎。
陶椿看见了,她回屋剪一块儿白棉布,准备洗洗晒干,待会儿过滤油。
“做啥呢?把我家孩子都香醒了。”翠柳和邬二婶牵着青果走来。
“在榨油,花生油,从今年开年就一直提花生油,今天可算是榨出来了。”年婶子提着嗓子高声说,她语带炫耀:“你家有没有花生?炒熟碾碎送过来,早点排队,早点能吃到油。”
邬二婶瞅她一眼,她撇了下嘴,心里有些不得劲,她心想是你家的人吗你得意成这样儿,还招呼上了,她们才是真正的自家人,还用得着外人来招呼?
翠柳牵着青果走进院子,越靠近,香味越浓,最紧要的是这个香味还不熏脑子不刺鼻子,越闻越想闻。
小核桃鼓着嘴巴得意地走过来,她冲青果哈一口气,问:“青果弟弟,姐姐的嘴巴香不香?”
青果点头。
“我吃油了,嘴巴里还是香香的。”小核桃美滋滋地说,她举起背在身后的手,说:“张嘴,姐姐喂你吃油。”
青果“啊”的一声张开嘴巴。
翠柳也去揩一滴油尝尝,回头说:“娘,你再回去一趟,跟我爹把家里的花生米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