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值钱的物件此前已经交由阿蒙典当,短时间内再凑不出更多了。
她见状连连推辞:“不用不用,我有钱。”
“你们只需要替我准备一架小车,以及一头拉车的牲畜……来个小姑娘替我梳梳头。”
她穿上男装,扮作行商的模样走出山村,就此消失了两日。
再出现的那天,山坳间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守村人让几声高呼唤过去,第一眼竟看晃了神。
结界外满地是堆成小山的粮食,比计划中采买的数量足足多出几倍,一架牛车根本装不下。
而她支了个术法忙着给米粮遮雨,自己倒是淋得一身狼狈。
“村里好歹这么多人呢,就那点吃的哪里够,小孩子要长身体的嘛。”
奚听到消息便举着伞跑出去,气喘吁吁地到她身边替她撑着。
她回过神来发现是他,自己先笑起来,“我有伞的,怎么给忘了。”
说完便很随意地牵起他的手,一面看族人搬运一面如数家珍,“我买了好吃的还有好多好玩的,给你哥哥买了些人参补品什么的。比如燕窝啊、蜂蜜之类,你也可以吃点。”
她手指往他脸颊上捏了两把,“看你这么瘦,要多补补才能长得又高又壮实。”
那指尖叫雨水打湿,凉得柔软。
他在比以往更加铅灰的天空下举目看她,没完没了的细雨纷纷扬扬,分明暗淡,可却并不觉得这样的天色恼人。
她仿佛上苍降给岐山部的福佑,特地救他们于危难的,来得太及时,也太温暖了。
那个田地颗粒无收的冬季,族人过得超乎寻常的富足,十一月大雪封山之后,家家户户都窝在屋子里烤火取暖,听着山中遥远的积雪声,燃烧的干柴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