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一片殷红。
她后腰上受了伤,从小城外一路撑到现在,还背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伤口没能得到一点处理,鲜血浸透了半条裙子。
边上某个眼尖的女孩子颇为机灵,立马扯着嗓子招来了年轻力壮的姑婶们,也不管族长答没答应,就这么将人领进了村。
那是岐山部有史以来接纳的第一个外族人,也是唯一一个。
昔年村中的空屋有不少,母亲张罗着把她安排在了离家较近的一间小院内。
清净,宽敞,也方便照顾。
几位帮着换药的婶婶们掩上门接连出来,都说那是位术士,有自己疗伤的一套法门,可厉害着,一指来长的口子转眼就在愈合了。
他等旁人离开之后,才犹豫着走进去。
客房的木门虚虚半开。
奚行至门边,透过缝隙小心翼翼地往里一瞥。
她正坐在床上打坐,明明闭着眼,灵感倒非常敏锐,即刻就意识到有人靠近。
“别躲了,我发现你啦。”
言罢欢快地招呼他,“快进来呀。”
少年从门后迟疑地现身之时,她的嗓音似乎比先前还要惊喜:“是你啊。”
“你怎么样,今天没有吓到吧?”
他望着她拼命摇头,目光很快寻到桌边换下来的血衣,衣衫的料子非寻常可比,他觉得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