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早习惯被他瞪了,不疼不痒地接着冷嘲热讽:“看来你在外头过得很逍遥自在啊。”
他目光落在桌上,“还学人家牵红线,可以,挺会玩的嘛。”
奚临不理他,兀自将手放了下去。
他却不甘寂寞,深感费解地琢磨道,“真是奇了怪了,从小到大,雍和里出过多少绝色佳人,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我还一直当你是剑修体质,不耽情爱。”
“好啊,你这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吗?”
明夷把玩着扇子慢悠悠往里踱步,态度很贱地挖他的八卦,“原来你喜欢的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恪守清规戒律的正道丫头?嗬,难怪南岳的女人入不了你的眼。”
奚临嘴上没开腔,心里却想:才不是。
对方自娱自乐地说得起劲:“这么着急想兑现血契,就是为了去见她吧。”
“过来人劝你一句,不要一厢情愿。”
明夷开扇朝面门扇了一股小风,刻薄地说:“正统修士一向对我等邪魔外道避之不及,人家看你一下就觉得脏了眼睛,如今得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不会介意。”
“你别天真了,他们那帮人素来排外,山盟海誓又如何?对着自己人是神仙眷侣,对着‘邪祟’便要高喊恶心。你找上去也是让自己难堪而已。”
他原本拿他的话当耳旁风,然而听到此处,不知是想起什么。
眸中隐有所思地垂首敛目。
看出此言有戳到他的心怀,明夷语气浅浅放缓了一些,拿出心平气和的姿态:“我便跟你讲几个例子吧。”
“早年有邪修瞒着身份,误打误撞与仙门中人结了道侣,下场没一个善终。男人大多薄情,不反过来杀你证道已算仁慈,女人呢,倒是心软重义一些,但师门之命悬在头顶,身不由己,最后双双殉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