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缓过劲儿来的瑶光门徒面面相觑。
“他来我们仙门找人?找什么人?”
“邪祟要找的人,怎么会在咱们宗门?”
峰顶之上的瑶光明闻言,冷峻的面容微有所动。
只片刻之间,他已掐指算到了其中因果,撑起来的浩瀚灵气不再那么针锋相对了,然而依旧是戒备的姿态。
锦衣人知道瑶光掌门并非不明事理之辈,登时再行了一礼以示感谢。
直起身时,他目光往底下一放,语气不冷不热,“你还准备耽搁多久,是要我亲自下来请你吗?”
瑶持心听到这句话时,眼角突然无故一跳。
很奇怪,她明明脑子里什么都还没想清楚,可就是隐约生起一股惶惶的不安。
几丈开外的山门前,青年一贯寡言的身形逆光而立,半张脸都蒙在阴影里。
他平日似乎也是这样的气质,却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瑶持心就是觉得那背对着强光的轮廓瞧着比往常更加清冷,寂寞得宛如临照空山荒原的月色。
明夷的声音响在群山中的瞬间,奚临的五官眉眼好似又回到了最初缺乏感情的模样,冷得没有温度,任凭高束在脑后的马尾不住拍在脸颊上。
他终于皱起眉,闭目轻轻一低头。
仿佛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别无选择。
从前他也曾设想过会怎样把这件事告诉师姐,有过许多假设,可没料到会是在这种情况,这种场合。
瑶持心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背了过去,绷着四肢略顿了顿,隐约是有一个朝这边侧头的动作,最后还是沉默无言地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