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刚被她发钗划伤的地方。
瑶持心顺带将他脖颈处的一道血痕也细细抹上。
她指腹打着转,薄荷的冰凉与伤口愈合时的痒凑在了一块儿,奚临不禁滚了滚喉头。
大师姐左看右看很满意,颔首道:“现在行了,明早估计就能痊愈。小伤吃丹药太奢侈,正巧我这做来敷脸的小玩意还能派上用场。”
她浅浅地得意:“跟着师姐出来好吧,师姐什么都有。”
正将药膏搁在一旁,回头见奚临抬手要去触碰,瑶持心忙一把握住他手腕:“诶你不要碰,我才涂好的,脏了就不起效了。”
他手指停在半空,最后只好老老实实地放了下去。
旷野中的山风格外凛冽,吹得不受阻拦,恣意张狂,到了下半夜却不知不觉地止息了,火堆跳跃的光在洞内不大安分的起伏,连带投射的人影也跟着忽明忽暗。
奚临将折作两半的树枝扔进火中,然后才垂下眼睑,师姐枕在他肩上睡得很熟。
仿佛是怕惊扰到什么,他几乎不敢轻易去动左臂,把转头的动作尽量放到最小。
即便平日里活蹦乱跳得有些聒噪,瑶持心的睡相却很好,呼吸安静得简直有点不像她。
他看了一眼后,下意识地让肩膀的肌肉松弛些许。
有那么一瞬,似乎干柴燃烧的速度都变缓了。
林朔双臂环抱长剑倚在洞边守夜,白燕行毕竟与他们并非同门,自发地就去了洞外一个人待着。
从他的角度瞧不见那轮皎洁的月,不知是不是就快天亮。
奚临很难不让自己去回想师姐在关山村时说过的话。
她说经历的一切不是一场大梦,而是真实的一段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