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滔滔不绝,对面的人忙朝他使眼色,他知道是为什么,不在意地冲奚临的住所努努嘴,“没见关着灯吗?睡着呢。”
同门扭头一看,房中漆黑一片,果真是睡下了。
“天才刚擦黑,他倒歇得早。”
北冥位于千里之外的正北方向,最远且最荒凉,途中很快就没了同路的门派。
剑宗一行在一座荒山底下落了脚,张开自己带的秘境,暂作休息。
丹修长老是个半刻也停不了口的嘴碎子,手舞足蹈地从上到下挨个挑刺,喷完了徒弟喷小辈,精力旺盛得好似无处发泄。
周遭的弟子们个个给他念叨得面有菜色,唯白燕行照常心无旁骛地入定。
却是在这时,他双目猛地一掀,毫无征兆地抬袖,将喋喋不休的大长老一掌挥开。
剑宗长老话刚说半截,冷不防挨了他这一记,险些翻滚出二里地,直到撞上山石才停下来,他扶着两侧的断木气急败坏:“好哇,你小子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啦,趁月黑风高,想杀我灭口吗?”
随着落下的尾音,一道灵气从天而降,砸在他适才待过的位置,骤然把地面劈出裂痕,老丹修当场就闭了嘴。
是剑气。
白燕行根本没工夫搭理他,状态即刻紧绷戒备起来,仰首望向高处。
冷月之下,朔风之中,一个漆黑的身影悬立于半空。
那裹在脖颈后的玄色大氅被夜风烈烈卷动,衬得来者诡谲如魑魅。
而他的脸上带着张亦兽亦魔的面具,獠牙狰狞却尽是白骨骷髅,仅左上角缺了一小块,露出一只看不出情绪的眼。
“什……你是什么人?!”
丹修长老扯着嗓子呵斥,然而无论是外面的还是自家的,显然没有一个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