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融绫二话不说,取了墙上的大衣就没入黑夜中。

一整个晚上,她敲遍了附近所有医馆。

可下民区的医馆又有多少实力呢?这些医者很多都是靠民间偏方开药,并且很多药还常年缺乏,所以在下民区生重病,无异于提前被判死刑。

而主城区她只能以考生资格进入,没办法把爷爷带过去,而且就算带进去了又能怎样?那里的医药费对他们而言宛如天价,贫穷的她根本支付不起。

秋融绫红着眼眶,最后只拿到了一把治疗炎症和咳嗽的草药。

她下半夜熬好了药水,让爷爷服下。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她就出去采药了。

她在这里长大,认识很多当地的植物,再加上额外学习的医疗知识,秋融绫只求老天能看在她这些年亡命奋斗的份上,给她一份希望。

可惜,希望之光如同以往一样,没有照进下民区。

隔壁婶婶说得对,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因为他们是下民,因为他们穷,所以活该吃不饱饭,活活饿死;活该生病无药可医,活活病死;活该被政府军肆意践踏,在炮火下惨死。

他们拥有和上民同样的命,却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秋奉果走了。

走在玉米凋零的尾端。

下葬那天,秋融绫竟然意外看到了回到家乡的孟月雪。

后者依然打扮精致,甚至穿得比比赛那天还要洋气,她趾高气昂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看,就算你医学厉害又怎样?不也救不了你爷爷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