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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非走出诊所,茫然地直接坐在了马路牙上,他仰头看天,又低头看地面,两片叶子藏在透明的塑料袋下,风一起来,塑料袋飘到了天上,薛非垂下头,而后背脊越来越弯,最后整个脑袋都埋到了膝盖里,连风都安静了。

他不知道该想什么,又觉得这种愚蠢的、骗人的玩笑,当然不该当真。

单奇鹤在生病,神态、眼神和健康时不一样,应该很正常。

薛非无数次告诉自己,逐渐坚定想法。

可下一秒却有想法,如同一根针似地不被期待地扎入他大脑。

——如果真的不是一个人,那怎么办?

我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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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奇鹤的吊针挂了将近三个小时,薛非又把人背回了家,他全程一言不发,脱掉了单奇鹤的衣服,把人塞到被子里。

他伸手搓了把脸,趴在床边休息,他什么都没想,脑子空空,只希望单奇鹤的病赶紧好起来。

拜托拜托。

第二天单奇鹤退烧了,薛非在床边地板上坐了一夜,手机里塞满了很多条消息和电话,他把前一天熬的粥吃了,问躺在床上睡着的单奇鹤:“你要吃点么,不吃东西好不起来。”

床上的人在睡觉,没有开口说过话。

薛非面无表情地喝完了一碗粥。

晚上的时候,外面开始有爆竹和烟花的声音,薛非把窗户打开一条缝,站在窗户边。

他把单奇鹤的烟拿出来,迎着窗户和来冷风给自己点了根烟,耳边似乎能听见风带来哪家那户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