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瘦小,头发乱糟糟的,埋着后脑勺头发带着些自然卷,像一团黑色的羊毛。
单奇鹤垂着眼睛看这个一直埋着头的小男孩,而后眼睛一转抬起自己的手看,骨节分明的手指,隐约能见的手背青筋,衬衫袖口懒散地往上折了一圈,一颗灰蓝色袖扣若隐若现,手腕上戴了只江诗丹顿经典的传承款手表。
单奇鹤……
三十五岁的薛非收回端详自己手掌的目光,他抬手揉了下自己的后颈,转动脖子,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人:“单奇鹤?”
埋头的小男孩,猛地抬起头。
他长着一张十七岁单奇鹤的脸,没有锻炼过的身体,瘦弱、苍白,头发挡住视线,手背和脸上好像还有伤痕。
薛非垂着眼睛看了这张有些熟又陌生的脸一会儿。
片刻后,他蹲在这个可怜的小孩面前,笑问:“你把我当许愿神啊?”
单奇鹤没有说话。
“帮你解决你在学校被欺负的事不算完,还得帮你让你不怎么负责的妈想通?”
单奇鹤抿了下唇。
薛非脸上还是带着笑,慢条斯理道:“顺便帮你解决你喜欢人的事?”
单奇鹤沉默地直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