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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要再活个同样的一生了。

他对此有些恍惚,他一辈子都在认真对自己的未来负责,重活一次,仍旧在尽力给自己和过去的自己创造好的条件和未来。

单奇鹤深夜抱着书本,走在漆黑寝室长廊时候,偶尔会产生些叛逆想法。

高考没考好又怎么样,大不大学的其实也无所谓。

大不了去当三和大神,领日结工资,花完再赚。

或者高中毕业直接去城市地下通道当弹唱歌手,当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浪艺术家,有机会还要去参加一些假得要死的选秀节目,去面对镜头浮夸地哭诉自己的家庭不幸,以及根本不存在的梦想追求,让自己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一口谈资,被高中同学老师看见摇头,被薛明德看见嗤笑。

去酒吧找一些色棍中年男人,让他养着自己,然后被抛弃或者被揍。

他的人生中,分明有无数种可能堕落成各种城市边缘人,但他就是走上了一条无比正确的道路上,几乎没有踏错的一步。

过去他一直铆着一股劲,觉得自己过去生活糟糕,试错的机会太少,不想行差踏错一步。

他在想现在的自己,有没有可能去过一种,不被期待、没有严格自我要求、不讲未来也没有成功标准的人生。

这很难,糟糕到底的人生和一直向上的人生,对他来说都很难。

早起在满是雾气的操场上独自背书的时,他坐在操场那颗大树下抽烟,反思自己仍旧是无聊以及未来还会继续无聊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