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助人为乐的好品格呗,以后夏遂意有什么事要他帮忙,他肯定也鞠躬尽瘁。
如果不是这个突然性格大变的单奇鹤,突然回学校上课,还特么一副跟他很熟悉的模样,什么鬼话都能张嘴就来,他肯定不会多想。
薛非感觉单奇鹤脑子里装得东西不太正常,哪个正常男的看到他和夏遂意坐在一起吃顿饭,就觉得自己喜欢夏遂意?
拜托,这就喜欢了?
他不过和夏遂意在吃饭的时候多聊了几句,上课的时候多看了那人几眼,这如果算喜欢的话,这孙子吃饭的时候还给自己剥鸡蛋、夹菜,一把现金塞到自己怀里不说,晚上还要跟自己回一个寝室睡一张床上。
……
……
这不是爱自己爱的要死了?
薛非浑身虫子爬似的难受。
他盯着单奇鹤低头写作业的侧脸看了会儿,单奇鹤眉头蹙起来,被题目困住,神情严肃,又带着些不耐——这表情薛非莫名觉得眼熟,没等他仔细想,单奇鹤把练习册拉过来,缓慢侧头:“你刚刚说这题怎么解的,再跟我讲一……”话没说完,和薛非视线对上,眉头一挑,“看什么?”
“……”薛非呼吸一顿。
单奇鹤眯着眼睛凑过来,突然“啪”得一声,学校到了断电时间,教室陷入一片黑暗。
呼吸、心跳和虫鸣声,组合成了一部能让时空变缓的变奏曲,黑暗中像有巨兽蛰伏。
教室内剩下的两三个继续学习的人收好作业,像黑色的怪影一样离开教室。
同样留在教室学习的夏遂意在黑灯后站起身,他借着教学楼外面昏暗灯光收拾桌子,把打开的书本放整齐,堆放在桌上,随后不经意地往教室后排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