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
同一时间,医院病房内。
这会儿只有穆绵跟西西姑侄俩在,聂思慧出去给穆卓拿药了,上一批开的药中午刚好吃完,等伤势再稳定一点就可以不用吃了。
板凳被侧着放倒,穆熙小小一只坐在床边,拿着指甲剪,握着穆卓的手,小丫头正小心翼翼地在给她爹剪指甲。
整个脑袋都快杵到她爹手上去了,肉嘟嘟的小脸上全是认真,仿佛是在干一件天大的事,剪一下立马又仰着脑袋问一嘴,“爹,没剪到你肉吧?”
穆卓一颗慈父心无处安放,“没有没有,随便剪,剪得真规整!”
那语气,那表情,不难让穆绵怀疑,她哥即使被剪到肉了也不会吭一声的。
穆绵收回视线,坐在桌子跟前,趴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桌子有点矮,平时就是拿来放点日常东西或者饭菜的,比家里的书桌矮了一大截。
不过影响不大,凳子放倒坐刚好,除了那木楞楞有点硌屁股外,没什么别的毛病。
病床旁父女俩叽里呱啦的,穆绵手下没停,偶尔接上两句。
从六三年到现在,十来年过去,穆绵那存折上的数字终于突破了五千。
单纯的画稿稿费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大头还是在小人书,作为一个跟沪市出版社合作了快十来年的作者。
穆绵那稿费可以说是已经到达了头部的水平,别看她们省城那边的书店里面没多少她的小人书。
但在沪市这一带,‘秋雨绵绵’可是很有名气的,包括首都书店也有不少她这些年画的小人书。
穆绵自然是还没去逛过,都是她哥说的。
穆卓有次得了空,去书店看过,卖得相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