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去药室前,洛槿安给徐念留下了两道圣旨,那是以防万一让徐念摄政的旨意。

自从他登基以来,关于朝政他从未避讳过徐念,甚至很多折子都是他们一同看过批复的。

所以如若发生不测,他能放心交付的人唯有徐念一人。

徐念双手紧握着圣旨,努力压抑自己发颤的声音。

“没事的,我在外面等你。”

“好”

药室内水汽缭绕,药的味道浓郁得呛人。

“陛下先泡一个时辰药浴,我再行针逼毒放血。”

洛槿安依言坐了进去,不想差点让他背过气去,药水如千万根细针般扎进他身体。

即便向来能忍的他也忍不住青筋暴起,闷哼出声。

“陛下要忍住,这痛感会越来越严重,万不可中途放弃。”

殿外贞淑和太后听着里面传出越来越惨烈的叫声,互相握着手忍不住潸然泪下。

徐念更是心里一揪揪的疼,可她不能表现出脆弱,她要为洛槿安撑起外面的天。

她要让宫中众人安心,更要让朝中众臣放心。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药室的门却还没有开,太后等人被徐念劝了回去,她独自一人站在殿外等候。

她的双腿早已麻木,心也越来越沉,忍了一天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掉落下来。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云心大师缓缓向自己走来。

“陛下身体里的毒已解,只是…”

“只是—”徐念愣愣的跟着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