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哪个人手里不是长满了老茧,看看自己胖出十个肉窝窝的手,掌心都是白嫩的,这十八年过的可真是铁铁的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那种。
傍晚王月梅说趁着凉快再去地里浇水。
罗优优为了减肥说什么都要跟着母亲下地,这个年代有条件的家里能买得起水泵。
她们家就没这条件,只能一桶水一桶水的从河里往地里拎,王月梅偏偏不让她干活,把她按在地头儿树下阴凉地乖乖蹲着就行。
这可把罗优优急坏了,想回家再拿一个水桶,没成想自家门口有人围着。
——宋家母啊,这就是罗家,你看看她们家大门破的就知道条件多差了,哪能配得上你们家建军呐。
——就是,那丫头又懒又好吃,一顿的饭量都得用洗脸这么大的搪瓷盆装,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我这个外人都说不下去了,谁家姑娘有这么懒的?
——她娘啊都惯着她,家里揭不开锅了还得勒紧裤腰带,硬是打肿脸充胖子给她那闺女吃五花肉,我们家都不敢这么吃,跟喂猪一样样的,多少家底儿够给她这么吃的?
一位五十来岁的妇女穿着打扮虽然很朴素,但是干净的很,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发髻,用一根银簪别上的,虽都是农村人可她的气质却很好。
“这样啊,那我回头跟我儿子再商议商议。”说着,那位妇人转身就走。
隔壁豁牙孙赶忙补了一句——好好跟建军商议商议,这么有出息怎么着也得找个好条件的姑娘,我娘家小侄女儿还是个高中生呢,一毕业就在纺织厂当会计,不比那胖子强多了。
罗优优就站在不远处怔怔的看着孙婶子,自己的性子软弱无能,当着人的面还不揭人短呢,可偏偏罗优优就这么没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