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周非白如今的身份,身边的护卫,这趟出行,应该都是皇上安排的。
皇上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别说他们查不出来,就连大理寺都察院也查不出来。
就是不知道皇上让周非白这么做,是为了钓先太子那边的人,还是钓他们。
好在夫人英勇无比,有惊无险,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伤到要害。
要不然,他和罗九都得以死谢罪了。
“甲午,查周非白假身份背后的钱庄,跟什么人有来往。”
顾清晏终于开口了,吩咐的事却让甲午愣住了。
居然不是接夫人回来,或者再加派人手保护夫人,而是去查周非白?
主子这是太过相信罗九,还是对夫人没那么关心了?
甲午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主子为什么非要把夫人赶出去,还让他们四处散播谣言,让外面的人都以为夫人失宠,被主子抛弃了。
弄的外面的人都在骂主子忘恩负义,这么做损人不利己,甲午真是想不通。
可甲午惜命,他不敢问,只敢领命乖乖去办差。
甲午退了下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阳光被挡在了屋外,顾清晏整个人陷在了阴影中,英挺的眉压着半阖的眼,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浓重的沉郁和冷冽的肃杀,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让整个屋子越来越暗,越来越压抑。
顾清晏一动不动,仿佛被冰冻了一般,只要一想到胡秀儿差点遇险,他就压不住心里疯狂上涌的杀意。
还有恨不得毁天灭地的厌世和自弃。
顾清晏知道人不可能算无遗策,他跟京城这帮老狐狸,跟忍辱负重当了十几年太子的皇上比起来,在谋算上还很青涩笨拙。
他擅长的是领兵打仗,不是玩弄权术算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