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儿却摁住了他,冲吴爷笑笑道:
“您老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惹事,是来求您办事的。
我这哥哥招惹上了一伙歹人,没法用原籍,求您帮个忙,给他办两张路引,我好送他去跑船贩粮。”
吴爷扫了眼郑小黑皴裂的手,和脚上沾了泥点的布鞋,再看看胡秀儿,挑眉冷笑道:
“看你穿金戴银,还以为是个有来头的,原来是个被人包养的,女子能有你这身手的可不多,可惜了。”
被误会成被包养的外室了,胡秀儿也不解释,又道:
“我是真心敬佩您老的为人,信得过您的本事和口碑,才特意过来找您——”
“你甭给我戴高帽,我不吃你这套,我且问你,你是听谁说的我住在这儿?”
“袁记酒楼掌柜他娘跟我们是同乡,我跟袁记酒楼有生意往来,在正阳街后巷开了家卤肉铺子,您老要是喜欢这口,我明儿就让小伙计送些过来给您老下酒。”
胡秀儿把自己的底儿交代的清楚,话也说的好听,吴爷的脸色不由和缓了不少。
但还是不想帮忙,能在内城权贵聚集的后巷开铺子,这女人的身份只怕不简单。
吴爷老了,不想再被卷进乱七八糟的事中去。
可胡秀儿不等吴爷开口拒绝,压低声音飞快道:
“吴爷,自古后浪拍前浪,浪头尖上博一场。您是金盆洗手了,可您这些老兄弟小兄弟呢?
他们可跳不出这个圈子,您结我这个善缘,真有用得着的我那天,我若有半句推辞,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吴爷眼皮颤了颤,这女人戳到他的软肋了。
西街这块地盘在他手里太久了,手下这些人都吃惯了养肥了,就算他三令五申,他们还是不肯收手把地盘让出去。
他老了,护不了他们太久,等他死后,西街肯定要乱一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