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顾望东说道：“南海的变化很大。”

顾望东不是第一次来南海，南海在生存环境上或许优胜东川，但又输在一个乱字。末世前的南海是大夏有名的贸易城市，也是各个地方的必经之路，所以人员繁多且成分复杂。想要平定南海，赵长山中间定然花费了不少力气。顾望东初次来交涉的时候，这里人龙混杂，俨然非眼前这般和谐的景象。

但与其说是基地建设好，顾望东觉得，南海更多的是一种人民的安心感。

就例如让普通人去基地外围开垦工作，东川基地也不是没有这种事。但即便有专门的护城队守着，那些工作的百姓也很容易惶恐不安。当人神经紧绷的时候，能完成手头的工作就是万幸，更别说去更多的实践、开发。

而在南海，顾望东入城时曾坐在吉普车上眺望窗外的景色。有埋头辛勤工作的人，也有偶尔与同伴谈笑风生的人，还有凑在一起对着一株小苗争论不休的人……他们身上所透露的是东川人民没有的松懈与安全感。在东川人民还在鸟笼里对外界惶恐不安时，南海的人已经试着推开了金丝笼、探出脑袋，跃跃欲试地瞻仰起蔚蓝广阔的天空。

就连本来对这一趟没什么精神的李烟然都看着城墙外的那一幕良久。

眼下顾望东提出了这个问题，她抿茶的动作也一顿，显然是在等赵长山的回答。

赵长山还未开口，就有人敲门进来：“报告基地长，在西南方向发现了小型尸潮。”

尸潮？ ！

哪怕东川和北平基地还没有面临过尸潮，但也足以让两位基地长如临大敌。反倒是赵长山的面色未变，只有手中的杯子底座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外围人员都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