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万千不舍,可停留在这里,也唤不醒阿忘,只能慰藉他自身。何必如此自私。
如果能够回到当初,回到那座院中,他不会选择掳走阿忘。
哪怕她会有人间的夫君,哪怕自此与他毫无关系。
可阿忘会更快乐,苍鹫知道,她更喜欢那样的日子,而不是在妖山颠沛流离、受尽苦楚。
苍鹫不知阿忘醒来后会如何,他希望阿忘能够接受新的生活,可心底里苍鹫明白,阿忘不喜欢妖,更不愿成妖,之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苍鹫脚步顿停,想回头再望一眼,可回过头去时,只瞧见宫殿的红墙绿瓦,见不到佳人笑颜。
飘雪了。
琅酽抱着阿忘走出宫殿:“你看看,又下雪了,一年都过去了。”
琅酽心中闷闷的:“怎么还不醒,是不是逼孤吃了你。”
他好厌烦,厌烦这样的无力。无力到了一定程度,厌烦好似成了哀戚。
琅酽愤恨不平地掐了阿忘一把:“不醒算了,早晚把你吃了。眼珠子、小尾巴、还有这尖爪子,通通吃掉。”
可阿忘毫无反应,哪怕他又在欺负她,还威胁她,她也不肯给出半点反应。
过去阿忘总是张牙舞爪,跟他对着干,说很多让他恼怒的话;可现在阿忘昏迷着,无法开口,没了惹他烦的人,琅酽也不见得多开心。
琅酽轻轻摸了摸方才掐的地方,问:“疼吗?”
阿忘没有回答,他自问自答道:“肯定疼。你最娇气了,破个口子要哭,咬一口要哭,撕撕衣服也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