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萦警惕地回头,居高临下,和处在黑暗中的曲藿四目相对。
“问萦。”
熟悉的声音在楼道里留下一长串回音。
是曲藿先喊了他,就和之前许多次那样。
问萦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记者问完了?”
“没有,还在问他们。”
曲藿朝着楼上来,身躯沐入微光。
曲藿是找机会出来的。
也是,能从记者堆里面逃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个。
他和曲藿,是这所贵族男校里的异类。
“你也出来透气?”
灰尘在光里若隐若现,问萦重新转过头,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到曲藿,原来都平复下去不安和无力突然又涌了上来。
他不想让谁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这太丢人了。
“我很担心你。”曲藿的声音放轻了,但依然能激起回音。
“所以才跟过来。”
“我没事。”
问萦的鼻子微微发酸,但语调如常。
他明明表现得很正常了,连最敏感的顾溪澈都没发现他的情绪不对。
搭在窗沿上的手指不自然攥紧。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
温热的手指小心翼翼搭在他的手背上,随后而来的,是一整只手。
曲藿力道很轻,却轻易将他蜷缩的手指掰开。
“窗户很脏。”
他刚刚擦过,已经不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