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花开歪了,开得不如她的意,她一样可以剪掉你。

云疏月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到窒息和压抑。

那是自上而下的一种压力,铺天盖地而来,毫无招架之力。

仅仅是两个宫侍不容置喙的态度,就足够彰显皇权。

她该怎么办?

云疏月在这里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她想了要不自己以死明志,一了百了,可她舍不得放弃万幸得来的新生命。

她还想着不如顺从着娴贵妃嫁了得了,可又想着娴贵妃能给她指什么好亲事呢?

她甚至最后在想着沈酌会不会如原书文案所写那般,成为新任南阳侯,荣耀加身,意气风发。

想着想着,她最后还是不甘心就这般被安排命运,直到她看到一条枝丫,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瞬。

那枝丫长虫了。

云疏月凑近仔细瞧,只见从被虫蛀过的地方开始,顺着一直到芽端,花叶和枝干全都在枯萎。

云疏月想,也许,她也能做那一条在皇城梅园里蛀死一条枝丫的蛀虫。

成为一条皇城蛀虫的念头在云疏月的心头扎根。

云疏月终于起身折返,回到水榭时却看不见柳氏和云舒窈二人。

“我母亲和妹妹呢?”云疏月问。

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