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才能上缴住宿费和生活费给他们的父母,为他和他的妹妹获得片瓦遮身。

无尽的谩骂和骤雨一般的暴打,组成了云繁星和云疏月所有的童年,甚至少年,他们没有离开,也是因为外婆临终的那句话。

“星儿,月儿,你们妈妈是个单纯的人,她心底其实是爱你们的,只是被你们的爸蒙蔽了眼睛,别怪她。外婆不求你们替她养老,只求你们为她送终。”

那双枯瘦的手紧紧地捏着云繁星和云疏月,浑浊的眼珠全是祈求。

只是没想到,送终这件事根本轮不到他们头上,为了这句话,云繁星和云疏月耗尽了自己的一生,死在了他们父母的前头。

邢繁蕴喉咙发紧,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信。

“总会报的。”

云疏月知道,方才是哥哥故意将她叫出来的,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得到释放,她好了很多,再次踏进房间。

她居高临下看着云舒窈,冷静如初,站了一会儿将云舒窈扶起到榻上坐下,替她斟了一盏茶。

云舒窈渴极了,三两下就饮完一杯。

云疏月淡声道:“云鸿是你爹亲生父亲,你当真下得去手?”

云舒窈不答反问:“他不也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云疏月沉默了一瞬,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万一你知道之后过河拆桥,我还怎么保证我和我娘的利益?云疏月,我不信你。”

“巧了,我也不信你。”云疏月淡淡道,“方才你饮的茶中,我放了满月散,这是在北地我向一名走商买来的,只需小小一粒,入水即化,若是不服解药,一个月后服药之人便会七窍流血,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