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月一路上不知道摩挲了这封请愿书多少遍,刚离开北地时,她满心只有急切,想要快些再快些抵达京州城,如今京州城近在咫尺,她又多了些担忧。
云疏月本想带这宋祁回到温泉洞好好审一审,问清关于虎威镖局落狱之事的原委,可他死得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防备。
她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是谁要了宋祁的命,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无论是谁杀了宋祁,那个人都是与宋祁一派的人。
“云鸿。”
云疏月轻声念到这个名字,她对云鸿的印象只有薄情寡义,自私自利,旁的一无所知。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需要更多的了解云鸿。
窗外又下起了雪,云疏月套上厚厚的斗篷,捧着一个刚换了炭芯的手炉出了门,却还是被风雪吹皱了脸。
云疏月义无反顾地走着,一直来到一间客房前。
门口的两个守卫看见是她,都未曾阻拦,直接放行开了房门。
跨进房门,里面算不得温暖如春,但也冻不死人。
云疏月放下手炉,解开斗篷放在一旁,坐在榻上看向对面手脚被捆住的人,云疏月的眼底毫无温度。
“二妹,我们到云州城了。”
死水一般的眼眸落进一块石子,泛起些许涟漪,云舒窈脸上的神情终于不再如死人一般。
干哑如砂砾一般的嗓音,蹦出两个字来,“爹,娘。”
“云舒窈,你虽然自小就百般刁难我,跟你那母亲一起在父亲面前编排我,后又抢我婚约,毁我面颊,但我还是将你从北地带回来了,你可知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