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繁蕴等了半天没等到云疏月继续与他斗嘴,正沾沾自喜自己吵嘴赢了,却忽然听到啜泣声。
云疏月双手还抱着手炉,就这般静静地坐在他面前,哀怨地看着他,那两行清泪啊,哗一下就垂下来。
邢繁蕴见此只道自己真该死。
明知道沈酌此行生死未卜,竟还拿他与月儿斗嘴,实在不该。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邢繁蕴歉道一半,回味过不对劲来,月儿又不知道沈酌的处境和要去办的事,她怎么反应这么大?
“大公子,二小姐,我们已经到了云州城地界,是直接进城,还是回云停山庄?”车夫在外问道。
“去云停山庄。”
被这一打岔,邢繁蕴也忘了思索方才的问题,专心致志地哄妹妹开怀。
没多会儿,云停山庄就到了。
白雪皑皑间,云停山庄褪去了夏秋相交之际的热闹,多了几分冬日的沉静,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哥,你到这儿来,倒是完成做室内设计师的愿望了,这座山庄建得真是不错。”
“你太高看你哥了,我顶多就是提要求的人,真正设计加建设山庄屋舍,还是得当世的建筑大家来才行。”
马车越行越慢,直至停稳,兄妹二人相继下车,看向方才擦身而过的那辆马车。
他不在时,云停山庄就会闭门谢客,何人会在这冬雪之日进山叩门呢?
邢繁蕴叫来管家,问:“方才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