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的人早就被黑暗浸透,纵然有人将他们往上拽,他也只想将拽他之人拉下深渊,与他一同活在黑暗里。

云疏月是前者。

林冤则是后者。

“王家的人尚未撤兵,你送完陶罐顺便叫上辰光过来,一同商议后续。”

言罢,沈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无恙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只觉得沈酌沉寂得有些过头。

纵然王家围困,但他们给知州大人去了信,也不至于如此眉头紧锁,一定还有旁的事是秦无恙不知道的。

秦无恙挑挑眉,带着心中的疑惑来到温泉洞,正好撞见种土豆的工人们拉着一车又一车的东西从温泉洞出来,路过时还能闻见热腾腾的香味。

“桑麻妹子,这是什么?”秦无恙抓住正在指挥调度的桑麻问道。

“二姐说将士们都辛苦了,叫我做了些吃食送过去犒劳一下。”

“云姑娘在外能上阵杀敌,在内能稳坐后勤,当真是蕙质兰心啊。”秦无恙夸了夸,看到桑麻又端水夸道,“桑麻姑娘也是能干持重。”

朔山后山,云疏月为林冤立了一个坟堆,里面埋了骨灰盒那条豆红色发带。

木制墓碑上,云疏月亲手刻下“弟昭雪之墓”。

现实抹不掉林冤曾犯下的错,但云疏月此时只想记住他作为昭雪时的那段时光。

身后的秦无恙用手肘杵了邢繁蕴一下,“这林冤和云姑娘之间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啊?没听说他们关系这么亲密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秦无恙啧了一声,“云姑娘外形柔弱内心强大,总是心怀善念,想着如何帮助旁人,与那阴险的林冤着实是两种人,真想不到他们怎么会有深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