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还没挨到地面就被沈酌抓住,云疏月眼中的恨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对上那双桃花眼。
满腹的伤痛和仇怨就这样在那一汪缠绵的眼波中渐渐平复,沉静。
云疏月收回手起身站在邢繁蕴身旁。
沈酌手空之后,心也跟着空了一瞬,起身后见到云疏月站远了些更是胸口发闷。
可他很快压下这些情绪,继续分析着。
“白大掌柜十五岁就出来闯荡,十年光阴就打造了大晏最大的镖局虎威镖局。别看他平日里不太正经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单凭白大掌柜能打下这么大的家业来,他又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又何必在此担忧?”
舅舅再厉害,虎威镖局的家业再大,在这大晏也不过是地位低下的商贾,他又如何敌得过官?
“话虽如此,可之前你也说过,沧州城的林家和贝壳村的海中岛那些人都在图谋虎威镖局,那林冤就是他们派来接近我们的眼线,更别提王家扣留舅舅在邶州城足月有余,这桩桩件件难道还不能说明这背后是什么人吗?”
云疏月越说越害怕,“以前若说那些人还只是在试探收编,如今京州城虎威镖局分局出事就是他们对舅舅不合作的示威!他们要杀鸡儆猴,若是舅舅再不从,他们怕是要强取虎威镖局了。如今你却叫我不必担心,我又不是没有心?”
邢繁蕴见势不对,赶紧拦着云疏月,“别吵别吵,听澜也是好意。”
“我是在劝慰你关心你,如今反而是我的不是了?好,那我问你,就算你担心你又能做什么?回到京州城吗?你以为凭你回去就能救出你舅舅和虎威镖局众人?痴人说梦耳!
届时,云侍郎只会将你扣押回府叫你继续嫁给老王爷冲喜!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搭上自己!你又何必杞人忧天安心待在这儿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