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是待下亲和。”云疏月真心赞道。

堂堂南阳侯府主母南阳侯夫人,竟愿意放下身段为士兵差吏缝补衣裳,云疏月心里是说不上的佩服崇敬。

“什么上还是下的都是虚的,如今沈家上下都是服刑的犯人,他们是良民却愿意追随沈家,我们沈家应该感谢他们才是。”

沈夫人真是一个极温柔的人。

有这样的母亲真是沈酌的福气。

云疏月接过沈夫人手中的箩筐放在自己面前包揽下。

“这筐就交给我吧。”

“早就听闻云侍郎大千金的女红在整个京州城的千金里都是拔尖的,尤其是一手绣技,就连皇帝都夸过呢。这些差吏的衣裳能得月儿缝补,真是他们修来的福分。”

沈夫人笑着打趣。

云疏月举针的手却抖了一下。

她哪里会什么女红绣技的,她只不过以前没钱买新衣服,只能自己学着邻居阿姨的样子缝缝补补过日子而已。

她顶多能给这些衣裳缝补得看不出破损的痕迹来,要是谈什么绣技,那定是要露馅的。

这一瞬间的犹豫被沈夫人看在眼里。

沈夫人却没想多,只以为是自己提到了云侍郎惹云疏月伤心了,又是自责又是心疼这孩子。

手背上突然多了一只温暖柔软的手,云疏月抬眼看向手的主人,看清了沈夫人眼底的怜惜,她心知沈夫人怕是误会了,便也顺势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