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云疏月问这些是什么,白斜水就已经不由分说将那黑黢黢的东西往云疏月脸上招呼。

“你生得好看,不拿些玩意儿遮住,就算你穿上小厮的衣裳一样会被那群凶差恶吏瞧上的,那些人憋得久了危险的很。”

白斜水絮絮叨叨的,很快就给云疏月的脸画好了易容妆,只是他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够,如今瞧着月儿就是一个黑了些的俊俏后生。

他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挑挑拣拣出来了些东西继续贴在云疏月的脸上。

又忙活了片刻白斜水才露出了满意的笑来。

云疏月拿起铜镜一瞧,险些将手中的镜子扔出去。

这额间长了一颗大肉痣,脸上张着黑青色胎记,又留着小山羊胡的人是谁啊?

好丑。

“嘿嘿,这样我们家月儿就安全了。”

“舅舅!你确定要这样吗?我瞧了饭都吃不进了。”

“当然了,必须这样!”

云疏月手里捏着铜镜抬了又抬,始终没有举起来,一把将铜镜放到旁边的桌案上。

还是别看了吧,就当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就好。

云疏月跟着白斜水走在送人的车队前头,她低眉顺耳的,牢记自己现在是个小厮,能不说话就绝不说话。

随着车队离朔山内围越来越近,她心里就越紧张,不时摸向额间和唇边,确认那大肉痣和胡子都还在,她心里才能踏实些。

“站住!”守住内围关卡的差吏拦下车队,“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