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钻进了那个牛角里,就不想出来,出来似乎就是否定自己的当初的坚持。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跟着老伴上山下海做知青再到改革开放,一路走来,看过的悲欢离合数不胜数,她只不过不想孙子走这么一条艰难的路。

一条不被俗世接纳的路;

一条考验人性的路。

沈怀庆握住老妻的手,给予她温暖,“这条路不好走,作为最亲近的人,那便不要在他的苦难上添加阻碍了,可好?”

戴丽芬拍了拍老伴的手,眼泪刷地一下下来了,哽咽道:“好。”

沈泽清望着路上的车流,霓虹随着车速一晃而过,继而又现,打得车里一片光怪陆离,淡漠的脸上尽是疲惫。

连接的车载电话响了,沈泽清点了一下接通。

“哥。”

是秦锐。

“嗯。”沈泽清轻踩刹车,停在斑马线前,等红绿灯。

“听说你回家相亲了?”

秦锐的话瞬间让沈泽清皱起了眉头,“你听谁说的?小胖知道吗?”

秦锐愣了一下,小胖?谁呀!然后才反应过来,胖胖他爸是小胖,“我怎么知道他知不知道,我今天没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