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矿区很近,几十年过去了,地底都快被掏空了,很多地方出现地陷塌方,为了平城的安全,矿场早已停止开采,矿工却在这里安了家。

杨家世代矿工,在矿井下讨生活,现在居住的房子,还是爷爷留下来的,虽然简陋,好歹算在大城市里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交房租,省不少。

杨平乐仍旧套着那件沾了血渍的真丝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落魄得仿佛天生就该是这里的人。

他自在地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悠闲自得,叼着根烟,不断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直到某个拐角处,定定地看了几秒,才移开。

李淑萍跟着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只要杨平乐一靠近,她立马加快速度,似乎这十几米距离可以给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路总有走完的时候,李淑萍垂首站在家门口,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抗拒。

杨平乐慢悠悠地站定在她的身后,敲了敲跟上辈子无差别,仍旧锈得一脚就能踹开的门,“开呀!”

戏谑的声音让李淑萍硬生生在大夏天打了一个寒颤。

李淑萍知道躲不过去,把人带回家是她的提议,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可是为了少臣,她不能退缩。

她深吸了口气,胆颤心惊地插了好几下钥匙才把家门打开。

里面的装饰让杨平乐一愣,这辈子他提前了一年回到这个家,原来这个家不是他来的时候那个样子。

以前这个逼仄的空间里,空荡荡地摆着几件老旧得小偷都不会光顾的家具,一个电器都没有,唯一的烧水壶还是他拿了第一笔工资时买的。

而此时,电视冰箱沙发柜子无一不全,全部是根据房子的尺寸定制的,一看就是贵货。

杨平乐自虐般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

李淑萍下意识地冲过去拦,杨平乐脸阴沉得滴水,抬起长腿,隔着她一脚踹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门应声而开。

往里一看,果然

杨平乐轻笑一声,空调书桌衣柜床,九成新,一看就是近两年才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