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明易身上的余毒消退得很快, 三更天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旁敲侧击从前来照顾的人口中得知了目前的情况。
无论是蔺家军的态度,还是蔺则安现在的处境,让这出苦肉计没有白演。
没有断肠散, 蔺则安下的药只会使经脉阻塞, 对于一个身体已经恢复的蔺明易自不是致命的,可对于一个重伤未愈的蔺明易而言,那种剂量的药散,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既然结果都一样,他干脆让花白堇把药散换成了断肠散, 直接坐实了蔺则安想要毒杀兄长的事实。
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明易,你总算是醒了。”
陆文宣掀开门帘, 快步走向蔺明易身边。
烛光下, 蔺明易的脸上仍旧没有太多的血色, 眼底因刚中过断肠散有淡淡的青黑。
蔺明易忧心忡忡地看向陆文宣:“下毒的人找出来了吗?蔺家军中是不是混入了细作。”
陆文宣几番欲言又止后,他握住了蔺明易的手:“先不用想这些事, 你刚醒,好好休息便是,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屋内那股诡异的阴风又刮了起来,陆文宣眼角余光瞥见摇晃的烛台, 下意识往蔺明易的身边靠了靠。
蔺明易道:“此事既然是在蔺家军剿匪途中发生的,我就应该知情。”
陆文宣此时还在观察身后的烛火。
“王爷。”
“啊?”
蔺明易:“你在看什么?”
陆文宣想起不久前吹过来的妖风伤口的位置还隐隐作痛,他指腹摩擦了两下水泡的边缘, 双唇微启,本想要说什么,许久又强撑着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