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以前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府邸门前,霎时间冷清到门可罗雀。许多人都不想和齐昀扯上关系,生怕会惹来什么祸患。
晏南镜对此完全不在意,她原本就厌烦贵妇之间那些虚情假意的往来。没了这些人倒是少了不少事。一门心思猫冬。
冬日里的日子过得特别快,眨眼的功夫就到新年旦日。
邺城里,旦日仿造洛阳宫群臣朝贺天子,但凡能有名号的臣僚都要去齐侯那里拜贺。当然贵妇们也和洛阳里的那些内外命妇去给太夫人和慕夫人贺庆新春。
晏南镜下了辎车,其他贵妇们除却必要的寒暄,不多和她说句话。晏南镜也不在意,正在等待的时候,见着秦媪过来了。
秦媪走到她前面,“太夫人让少夫人先去。”
晏南镜颔首,“有劳阿媪了。”
先行者为贵,在贵妇们或是错愕或是沉思的注视里,晏南镜跟着秦媪先行离开。
她进到内堂里,才要行礼就被太夫人叫起来。太夫人让她到身边来,望着她欲言又止,过了好半会只剩下一声长叹,“你和秋郎这段时日受苦了。”
外面的是,太夫人都知道。她简直觉得儿子莫名其妙,难道是真的年纪越大,人就越糊涂,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纠缠不休。已经长成了的长子不要,掉头去在一群半大小子身上花功夫。
她不介意儿子多多培养孙儿们,但是乱来就不行。
但是这些她插不上手,儿子早已经羽翼丰满,他会孝敬老母。但是要因为老母几句话就改变主意,这不可能。
晏南镜见太夫人叹气,“太夫人不要伤心,他其实都明白太夫人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