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现轻声问:“怎么了?”
傅安小心翼翼地拉住时现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抬眼仰望,仿佛虔诚的信徒仰望他的神明,雄狮露出他强悍背后的柔软。
“你在怕我?怕我会彻底沦为异魔?”
虚空中仿佛劈过一道雷电,时现身体一僵。
修身的风衣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英姿,风拨动他的发丝乱舞,纵使如此也只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后颈。
发丝遮挡潋滟的眼眸,将他的情绪掩藏,侧脸在白芒中勾勒出一道冷白凌冽的轮廓。
在傅安的仰视中时现施施然落坐,拿起一块桂花饼喂给傅安。
傅安含着饼却不嚼,痴愣地望着时现等待他的回答,这模样叫时现总要多看他几眼,确定他此刻到底是谁。
“吃了我再告诉你。”
早上傅安那句试探,就像彼此内心深藏的一个暗号,时现的反应至少证明他记得中毒后产生的记忆混乱。
而时现也确认当时掌握人格主权的不是傅燃,是傅安。
傅安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人格分裂,去完成他必须要做而他本体不能亲自出手的事,这一点,可以说傅安是极其狡猾的,为了活下去,对自己的病体也要利用。
从傅安人格分裂来看,有一半异魔体质也就说得通,在他身世没有搞清楚之前,一切都有变数。
傅安到底把他当成谁来对待,已经不重要。在决定替傅安挡住烈火的那一刻,生死一瞬,什么都释然了。
时现迎着傅安灼热的目光,“我的确怕你。”